我们为何错过了巴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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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奇才——巴丁传(哲人石丛书第三辑:当代科技名家传记系列)

ISBN: 
978-7-5428-4362-3/N.717
出版日期: 
2007-07
开本: 
大32开
页码: 
482
定价(元): 
39.50
作者: 
[美]莉莲·霍德森 [美]维基·戴奇
译者: 
文慧静 沈衡
  

      约翰·巴丁(John Bardeen,1908~1991),一个现代物理学的巨人,20世纪物理史上杰出的英雄。他所从事的创造性工作,使他成为唯一一位两度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科学家。

书评作者: 
吴燕
发布媒体: 
中国图书商报

        在很多人看来,天才往往是一些性格思维与常人迥异、行为举止斜出边界却不以为意的怪人。美国人莉莲·霍德森和维基·戴奇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当他们准备开始讲述一位旷世奇才的故事之前,他们首先要做的便是澄清真正的天才与天才的神话之间的区别。按照两位作者的说法,有关天才的“这一神话是危险的,因为它会摧毁那些希望变得杰出的人们的信心和热情……这一传统形象不适用于真正的科学天才”。这一工作为《旷世奇才》一书的叙事定下了基调,其实也大致描画出约翰·巴丁一生的色彩。约翰·巴丁正是一位真正的科学天才,但他没有怪异的性格,也没有神秘的背景与经历,这与传说中的天才形象有太大距离,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巴丁总是远离公众视野之外。

        约翰·巴丁,一位两度获得过诺贝尔奖的美国物理学家,他第一次的获奖是由于晶体管的发明,而再度获奖则是因为在超导方面的研究。我得承认,在读这本书之前,我的确不知道有一个叫作巴丁的人;即使在我读到“晶体管”几个字的时候,脑袋里想到的也只是另一个叫作肖克利的人。据巴丁传的两位作者观察,“即便在今天,一些大众杂志有时还会把此项发明归功于肖克利一人”。如果没有晶体管也许就不会有电子媒介的崛起与信息时代的勃兴。但是,这位成全了信息时代的科学家在大多数时候却总是被媒体与公众所忽略,这是怎么发生的呢?

        晶体管的发明开始于巴丁进入贝尔实验室后的1945年10月。6个月前,巴丁所在的半导体研究小组的负责人肖克利让巴丁检查一个有关硅的“场效应”放大器的设计方案,该方案是肖克利6个月前写下的,但在实验中并未奏效,而肖克利无法解释原因所在,他把计算过程演示给巴丁看,巴丁没发现任何错误。“但是巴丁认识到这一理论一定是错的,或至少是不完全的。解释其原因是他喜欢做的事……此外,这激起了他的竞争意识,因为这一问题也让另外一位优秀的理论物理学家受挫”。对于巴丁来说,“问题的解决方法并非瞬间的灵感,他时常在许多问题上花费数年的时间,执着得就好像一条斗牛犬啃一块骨头”,不过这一次他只啃了5个月便提出了一种新理论,不仅成功解释了肖克利设计方案失败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正是巴丁提出的解释引导研究小组进行了长达两年的有关表面态的研究,它最终导致了晶体管的发明。当成功近在眼前,肖克利的表现变得古怪起来,他将巴丁和布喇顿(美国物理学家,1947年12月23日,他与J.巴丁和W.B.肖克莱发明点接触晶体管,因此共同获得195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甩在一边,开始独自在家设计用一种不同的方法制造固态放大器。而巴丁与布喇顿则一切如常,继续他们的研究。

        1947年12月16日,星期二下午,他们这个特别的实验初次就奏效了。在第一次试验中,有一次输入了1000周每秒的电流,他们发现电流放大了1.3倍,电压放大了15倍。“我制作了一个放大器,使得声量增大了100倍,可听见了。”布喇顿吹嘘道,“有时候它会不起作用,但是我可以不停地摇摆它,让它再次起作用。”于是晶体管诞生了。

        但是,贝尔实验室的副总裁凯利“严格限制大家在实验室之外谈论巴丁和布喇顿的发明”,并且要巴丁和布喇顿抛开手头的其他事务专心申请专利,以便让肖克利有更多时间设计他的结型晶体管。不久,肖克利公布了他的秘密研究以及设计方案,因为他显然意识到如果再不这么做的话,风头就要被巴丁和布喇顿抢光了。肖克利的做法以及他“不再是研究小组成员这样一个事实”令巴丁和布喇顿感到震惊,但是巴丁什么也没说,这是他的性格。

        在随后的几次面对公众和媒体的展示中,肖克利的表现总是有意无意地给人这样一种印象:肖克利才是晶体管的最重要甚至是独立的发明者。“作为无声电影时代好莱坞高中的产物,他能说会道,在许多方面具有一种古怪的性格特征,他喜欢把自己描述为具有神赐之力的天才”。当传播手段随着技术的变迁而发展变化,1940年代的人们已进入一个大众传媒时代,无论是深谙此道抑或误打误撞,肖克利显然十分适应这样一个时代。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巴丁的沉默寡言与不事张扬,甚至媒体也常常会忽视他的存在,记者们会发现他很难写,他也许更像是一个邻家的男主人,而不是一个有着敏锐洞察力与戏剧性经历的天才科学家。于是当媒体与公众都更热衷于打造和追逐神话的时候,错过巴丁也就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的事。

        然而,巴丁一生充满值得回味的精彩,假如真的就此错过无论如何都将是一种遗憾。除了晶体管的发明,巴丁在科学上的另一个重要贡献就是有关超导的研究。另外,他还是一位高尔夫运动的热衷者,有一次当巴丁被问及诺贝尔奖和一杆进洞哪个对他来说是更大的成就时,他回答说:“或许两个诺贝尔奖的价值大于一个一杆进洞。”《旷世奇才》一书不仅呈现了这种精彩,还在此基础上讨论了关于天才及其培养。对于那些不甘于平庸的年轻人来说,巴丁的故事是平和而充满希望的,因为正如作者所言,天才“并不是人们曾经以为的彼岸世界的圣贤。他们是同约翰·巴丁一样真实的人”,而天才所需要的一些要素其实就“潜在地存在于我们大家身上”。

        关于此书的评价,还是引用巴丁本人的一段话吧。1989年,布什曼曾写信给巴丁希望与其合作撰写后者的传记,而当时的巴丁回信说:“我现在并没有写传记的计划,我想当我有时间做这件事的时候,莉莲·霍德森会完成它的。”
          
                                             摘自《中国图书商报》
                                                   2008-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