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拯救濒危动植物的故事(书摘)

相关图书: 

希望——拯救濒危动植物的故事

ISBN: 
978-7-5428-5088-1/Q.47
出版日期: 
2011-01
开本: 
16开
页码: 
384
定价(元): 
42.00
作者: 
[英]珍·古道尔
译者: 
黄乘明等

        当动物从地球的一片片大陆上消失、我们每天都被环境恶化的坏消息所包围时,珍•古道尔博士给我们带来有关动物王国未来的新希望。为了人类和其他生物的共同未来,古道尔博士走遍世界各地。如今,古道尔博士已经成为畅销书作家。

书评作者: 
珍·古道尔
发布媒体: 
文汇读书周报

        我们每天被环境恶化的坏消息包围,珍·古道尔博士这本《希望——拯救濒危动植物的故事》(黄乘明等译)带来了新希望:一些曾经濒危的物种数量不断回升,像矛尾鱼在被认为已灭绝6500万年后,最近被重新发现。

        珍·古道尔曾说:“唯有帮助,它们才能被拯救!”后来她改变了说法:“唯有帮助——我们才能都被拯救!”

        我从来没有在野外看到过大熊猫。即使是在野外研究熊猫多年的人们,也很少在野外看到过它们。

        我见过很多由中国政府借给那些重要动物园的大熊猫,其中第一对熊猫于1972年送给华盛顿史密森尼国家动物园。

        大熊猫的家在中国西南部,在青藏高原东部温带的针阔叶混交林里。虽然现在野外的大熊猫可能已达1600只,但它们的未来还不确定。存在的问题之一是,它们的食物比栖息地消失得更快。它们是熊,又不像其他的熊,它们依赖于少数几种竹子为生。因为竹子的营养极少,所以大熊猫需要吃大量的竹子。1978年,熊猫栖息地里的竹子大量死亡,情况特别令人担心。人们无法想象,大熊猫——一个国家的象征,将要面临灭绝的境地。因此中国政府派出科学家,到野外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

        第一次大熊猫野外调查

        胡锦矗教授和他的同事,在邛崃山脉的卧龙自然保护区修建了一排房子,后称五一棚。3年后,我的老朋友乔治·夏勒教授加入他们在卧龙自然保护区进行的项目,乔治·夏勒曾经参与由WWF资助的中国野外研究团队。但是,中国的这个项目进展很困难,4年半后,乔治觉得他在这个项目上难有作为,后来就离开了。回忆起那个时候,他后来写信告诉我:“我渐渐感到绝望,因为大熊猫似乎越来越临近灭绝了。”

        实际上,1975-1989年,四川省大熊猫的栖息地有一半由于伐木业和农业的影响而消失,余下的森林被道路和其他发展设施分割得四分五裂。森林的砍伐影响了竹子的再生,因为竹子在林冠覆盖下生长得最好。大熊猫种群开始分散成小的相互孤立的小群体。正如乔治所写的,这就是“动物灭绝的路线图”。大熊猫还被一些偷猎者非法捕杀。

        潘文石也在20世纪70年代开始研究大熊猫,他在秦岭山脉开展自己的研究。他的研究由于“文化大革命”而中断,所以他没有其他大熊猫研究者那样的学历背景。然而,他的项目持续了13年。在这期间,他和他的全由中国人组成的团队利用无线电颈圈跟踪21只大熊猫,获得了大熊猫习性方面的有价值的信息。

        自1978年第一次访问中国,戴维拉·克莱曼就参与了大熊猫保护工作。她非常了解潘文石。在1992年10月一次访问中国期间,潘文石承诺带她去看她从没见过的野生大熊猫,以此来庆祝她的50岁生日,她和他的科研小队一起向着一个住着一只雌熊猫和它幼崽的山洞进发。但是当他们到达的时候,这些熊猫已经离开了。潘很沮丧,但是突然从河谷传来了熊猫的叫声。戴维拉·克莱曼说:“我不止看到一只,而是看到了三只!一只在树上,两只在地上。这是非常难得一见的景象。除了春天繁殖季节,研究者们几乎从来没有(尤其在11月)看到熊猫们在一起。潘和我一样兴奋!”20世纪90年代中期,加入卧龙自然保护区项目的另一位生物学家是马特·杜宁博士。他告诉我,在他跋涉于这些浓密的、树木丛生的陡峭山坡,寻找熊猫出没痕迹(吃剩的竹子残体和熊猫的粪便)的10年时间里,他只在野外见过一只大熊猫。

        不断地有学生为获得几个月的野外经验而加入这个科研团队。因为这个研究区域很大,所以团队划分成很多小组,每个组在不同的范围内调查,晚上分享获得的信息,马特说:“一天晚上,我结束了没有看到熊猫的一天刚回到营地,就意识到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个加入这个项目仅仅两个月的学生不仅近距离地看到了大熊猫,而且还拍下了照片。”显而易见,这个学生和他的伙伴们在这只大熊猫睡着的时候偶然碰见了它。他们惊动了大熊猫,它迷迷糊糊地醒来,等它完全清醒直到急忙离开之前,他们已经观察它五六分钟了。马特唯一一次看到大熊猫,只是瞥见它在远处一个山脊上慢慢消失。

        呆在卧龙自然保护区期间,马特结识了许多当地雇佣的工作人员。他告诉我:“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虽然他们的薪水很低,但他们做事很积极,看起来对所做的事情充满激情。”

        护林员魏鹏是少数民族,他在卧龙自然保护区工作了近15年。他对这个地方和他的工作充满自豪。马特说:“一直以来,这名男子总在看守着这个地方,在森林里生活。”虽然他从事这项工作可能迫于生计。一天,魏鹏告诉马特,自从他参与这个项目以来,他就没有回过家,因为他负担不起回家的费用。马特以为他的家人远在这个国家的另一边,事实上,“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因此,马特理所当然地开车送他回家了。

        人 工 繁 育

        中国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财力开展人工繁育项目,但多年来收效甚微。一些西方科学家被邀请到卧龙人工繁育中心,与中国科学家一起工作一段时间。戴维拉1982年在那里呆了几个月。那时候,这个地方很难到达。他们必须步行约一个小时,从一条主干道上山。此外,戴维拉说:“他们必须用手搬运大熊猫,每只大熊猫由两名工作人员抬着,走在陡峭而泥泞的路上,还要穿过两条在山腰处炸出的长长的隧道。”

        戴维拉告诉我,当时人工繁育的问题之一是,由于对大熊猫行为缺乏了解而进行了不适当的饲养。大熊猫分别被关在不同的笼子里,没有机会交流。即使在繁殖季节,雄性和雌性大熊猫也很少有机会互相认识,因为害怕它们打架。人工授精是让大熊猫怀孕的首选方法,事实上,几乎没有一只雄性大熊猫具有与雌性自然交配的能力。戴维拉认为,部分原因是它们没有机会爬树。

        在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圣迭戈和亚特兰大动物协会回应来自中国的请求,派出他们的科学家与卧龙自然保护区的中国同行进行交流。我的好朋友唐纳德·林德伯格和他的博士后学生容·斯怀古德,还有来自亚特兰大的吕贝卡·斯奈德在卧龙自然保护区做了大量有效的工作。同时,中国的动物园,特别是卧龙自然保护区和成都动物园也在进行着大熊猫的繁殖工作。

        成 功 繁 殖

        从2000年开始,大熊猫的出生数超过死亡数。从2005年开始,人工饲养大熊猫的数量有了显著的增加。戴维拉说:“这与改变管理方式有直接关系,人工饲养的大熊猫数量明显增加是因为有了更好的饲养环境,还增加了自然状态下的交配次数。”

        另一个原因是发明了一种新方法,帮助生了双胞胎的熊猫妈妈抚养两只幼崽。这个方法在成都动物园人工繁育中心得到首次应用。以前,拥有双胞胎的熊猫妈妈通常会丢弃两只幼崽中的一只——因为抚养两只幼崽是非常辛苦的一件事。像小猫一样,熊猫宝宝在没有受到刺激的情况下,几周都不会排尿和排便。熊猫妈妈照顾一只还可以,照顾两只就很困难了。现在饲养员向大熊猫妈妈伸出了援助之手。通过这些努力,2008年在卧龙出生的熊猫幼崽中,95%存活。而20年前存活率只有50%。

        大熊猫出生的第一个月

        最近,我和老朋友、维也纳动物园园长亨利·施瓦姆一起吃饭(维也纳动物园也参与了大熊猫人工繁育汁划)。他告诉我,最近,他们体验了维也纳动物园第一只大熊猫诞生的经历。饲养主管伊芙琳·登格告诉我,熊猫妈妈洋洋在她的围栏外建造了一个铺着树枝的窝,但后来人们把她搬进了为她特别准备的窝里。两天后的一个早上,伊芙琳听到了吱吱声,“那肯定不是洋洋发出的。”

        洋洋是一位非常称职的妈妈,直到她的幼崽福隆两个半月大的时候,她才一次离开几个小时去找吃的。

        亨利·施瓦姆和他的工作人员与中国科学家一起讨论把大熊猫放归野外的计划。亨利和其他人都认为,最重要的是让熊猫幼崽与饲养员少接触。我们都知道,野外有很多的挑战等待着它们。

        让大熊猫重回野外

        1991年,让大熊猫重新回到野外的想法在中国遭到否决,1997年和2000年又连续被否决,理由是对大熊猫还没有充分的了解,尤其是缺少有关野生大熊猫的生长以及栖息地方面的知识。另外也没有足够的资金来进行这样一项长期的项目。而且,在目前的人工饲养种群中,还找不出一只合适的可野放的候选大熊猫。直到2006年,一只在卧龙繁育中心出生的雄性大熊猫宝宝祥祥被放归到卧龙自然保护区。从纪录片中,我看到它表现得非常好。饲养员教它如何选择好的竹子。它的无线电项圈里的数据也显示,有时它一天的活动距离长达9千米,而且总能回到原来的地方。

        然而,这个看似好的开端最终却以悲剧收场。它遭到该地原来生活着的大熊猫的攻击而受伤,尽管它从伤病中恢复过来了,但最后因再次遭到攻击而死亡。

        旅游业和人们的认识

        今天,中国许多学校都教学生有关大熊猫的行为以及保护的知识,尤其是在四川省成都市,本地人对大熊猫怀有强烈的自豪感。而且,大熊猫使成都市成为了一个旅游城市,它是参观卧龙大熊猫繁殖中心的门户城市。中心工作人员给游客讲解关于大熊猫的知识,播放关于大熊猫的电影,而且还允许他们与熊猫宝宝玩耍。当2008年可怕的地震摧毁四川省山区的时候,一群美国游客正在享受这样的经历,受到了强烈的震撼。《纽约时报》的一篇文章报道说,这个团的所有人都赞扬大熊猫饲养员的“善良和勇敢”。这些饲养员帮助他们回到大路上。“这些饲养员冒着生命危险,”一位游客说,“他们做的任何事情都充满了危险。”当所有的游客都到达安全地带后,饲养员们匆匆返回去营救那13只熊猫宝宝。当他们越过危险的到处散落岩石的道路时,饲养员把熊猫藏在胳膊下。地震期间,许多围栏被破坏,1只熊猫死亡,2只受伤,还有6只失踪(最后找回了4只)。

        当然,人们最迫切关注和担忧的是数以千计的群众的生活受到了影响,不少孩子因简陋的学校教学楼倒塌而丧生。

        国内和国际方面都在密切关注着野生大熊猫。野生大熊猫生活在四川山区的44个自然保护区里。吕植博士是杰出的大熊猫研究专家和国际保护组织的中国地区负责人,她说,在帮助人们走出这场人间悲剧的同时,研究者们也在努力查明野生熊猫所受到的影响。

        大熊猫时代已经来临

        20世纪90年代期间,长江流域爆发的特大洪水使中国的环境资源保护政策发生了改变,政府颁布了禁止商业砍伐树木的条令,并且在陡坡(保护水域必需的自然植被已全部被破坏的山坡)上开始大面积地植树造林。对于大熊猫来说幸运的是,这样的大部分地区都是它们的活动范围。对于中国来讲,大熊猫是国宝,为大熊猫设立新的保护区一下子成为可能。2006年,政府对保护大熊猫栖息地表现出极大的支持,四川省和甘肃省政府已经同意扩大保护区范围,并且将岷山山脉中各个分散的自然保护区连接起来,约1590只野生大熊猫中的一半据信生活在这座山脉中。

        多年来,讨论大熊猫保护的会议分别在柏林(1984年)、东京(1986年)、杭州(1988年)、华盛顿特区(1991年)举行。2000年,圣迭戈动物园协会汇聚来自中国、欧洲和北美的科学家,一起讨论大熊猫目前的状况。被称为“大熊猫2000”的这次会议建立了新的合作关系和友谊,提供了大量新的信息,并且汇集出版了一本名为《大熊猫:生物学与保护》的论文集。唐纳德·林德伯格在《前言》中写道:“从这个事件得出的一个最清楚的共识是:现在是大熊猫的时代。”

        20世纪80年代乔治·夏勒带着悲伤离开了中国,现在他在这本书的《引言》中写道:“现在,拯救大熊猫的前景无可限量。”

        最近我从成都大熊猫繁育基地保护教育部主任塞娜·贝可索那里了解到,科学家们计划于2010年5月建立一个野外研究基地,为大熊猫野放作准备。但她指出,大熊猫真正实施放归前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很多问题还需要解决。如,哪个保护区最合适放归?那里是否已有野生大熊猫活动?她还指出,野放的一个重要方面是提高当地群众的保护意识。在这一点上,希望能与大熊猫科学家合作,把根与芽环境教育项目引入到当地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