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邮缘未了情——记孙小礼与她的《邮票动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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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票动物园(八面风文丛)

ISBN: 
978-7-5428-4648-8/N.756
出版日期: 
2008-09
开本: 
20开
页码: 
260
定价(元): 
68.00
作者: 
孙小礼 齐欣 朱效民 
  

        《邮票动物园》为“八面风文丛”中的一本。《邮票动物园》收录了有关海洋底栖无脊椎动物、七星瓢虫、硬骨鱼类、丹顶鹤、孔雀、蜥蜴、猫头鹰、鹦鹉、鸣禽、 龟和鳖、金鱼、长臂猿、猩猩、狮、猎豹、雪豹、鳍脚动物、大熊猫、北极熊、海豚和淡水豚、犀牛、长颈鹿、羚羊、兔等的邮票1700余枚。

书评作者: 
李芸
发布媒体: 
科学时报

        北京大学教授孙小礼告诉记者,她很喜欢用过的旧邮票,因为旧邮票虽不如新邮票好看,但它们具有新邮票所缺乏的阅历,犹如老年人额头上的条条皱纹,给人以历经沧桑岁月的深沉美感。其实,孙小礼近70年的集邮经历一如历经沧桑岁月的旧邮票,曲折而坎坷,让人唏嘘感慨……

        起起伏伏邮票情

        1940年, 年仅8岁的孙小礼得到了哥哥给她的几枚邮票,从此开始了集邮生涯。把邮票从信封上剪下来、泡在水里、洗干净、晾干、压平,成为她一生的习惯和嗜好。幼时的她,集邮的目标是邮票越多越好,搜集家人信件邮票、和同学交换邮票,甚至曾“不择手段”跑到大学的路口拦截大学生索要邮票,在当时她的心目中以为大学生都应该是有邮票的。
        到1946年,孙小礼已经拥有了遍及52个国家的828枚邮票。从她第一个集邮本的目录里,能够看出那时她是怎样按国家分类把邮票一枚一枚积攒起来的。“我采用了当时最先进的贴邮票方法,用一个宽不到1厘米、长不过2厘米的薄纸条,对折起来,在纸条外侧那一面抹上糨糊,然后将对折的一半纸条贴在本子上,另一半贴在邮票的背面。”孙小礼指着集邮本里的邮票说。
        然而此后的30多年里,孙小礼由于种种原因中断了这个爱好。1947年起,她积极参加一次次的爱国学生运动,之后加入中国共产党、投身革命,自觉地将集邮的兴趣压抑至零,把心爱的邮票藏进了衣柜深处。
        “解放后,我依然没能继续集邮。记得是1952年初,我作为清华大学理学院学生党支部的委员,参加了在教师中开展的思想改造运动,进行反帝爱国教育。批判会上有人把收藏字画、古玩说成是资产阶级思想表现,有老教授恳切地检讨说‘不应该玩物丧志’。听到这些,联想到自己曾经那么爱好集邮,暗自庆幸我早已把集邮抛到了九霄云外!”后来在北大任教的孙小礼虽然已认识到集邮是一种健康的文化活动,但作为青年教师正在响应中央的号召——向科学进军,深感时间极不够用,没有可能花费精力集邮。
        1983年,中国美术馆举办了中华全国集邮展览,孙小礼去参观了一次又一次,看到夏衍先生成套的邮票,看到摆成“十二生肖”的动物邮票,很受启发,心情激动。她说:“第二次参观回来我一夜未眠,既欣赏从邮展买回的新邮票,也欣赏自己积存的旧邮票,让自己过了一夜邮瘾!”那天晚上,孙小礼决心重拾旧爱,还作了两个决定:一是要名正言顺地把集邮作为业余爱好,二是以后多集动物邮票。经历过“文革”灾难的孙小礼心有余悸,感到集动物邮票较之人物邮票既安全,也省心。

        历经风雨的邮票

        孙小礼的集邮经历坎坷曲折,她手头的邮票更是逃脱了20世纪一次次浩劫而幸存下来。她珍藏的邮票中有一部分是其父传下来的。孙父一直在铁路交通部门工作,年轻时曾积攒过不少外国的邮票。“抗日战争爆发后,我们举家南迁,寄放在北平祖父母家中的许多东西都丢失了,唯有一大堆书籍还安然无恙,而其中就有一包老邮票。打开一看几乎全是我原来没有的,很多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外国邮票,很宝贵的!”孙小礼兴奋地说。
        另一次劫难是“文革”。因为孙小礼的集邮本中有大清帝国、美国、苏联、中华民国的邮票,可谓是“封、资、修、反”四毒俱全。无奈,她只得把这样的一些邮票剪下来,用火柴点燃,看着它们燃为灰烬。
        “‘文革’初期,我爱人龚育之就成为被揪斗的‘黑帮’,很早就被抄家了,我在北大的宿舍也被抄了。记得当时有一个邮票本就放在书桌的抽屉里,我站在书桌旁紧张地维护着,但那时抄走的是一些称为‘四旧’的书籍和物品,我的邮票幸免于难。”还有一次在临抄家前,孙小礼拎起邮票赶紧藏到刚被抄过的母亲家里的床底下,用旧报纸包着同那些积满灰尘的旧鞋挤在一起,总算保存了下来。

        玩邮票作科普

        孙小礼说:“我虽集邮多年,但只是泛泛收集,信手得来,满足一下个人乐趣而已。以前我老伴常笑话我‘只会剪邮票、洗邮票,永远像个小女孩玩邮票’。”而2003年,孙小礼看到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出版的《邮票上的数学》,该书借助邮票简述了数学发展的历史,这使她产生了将自己收集的动物邮票结集成书,借助邮票传播动物常识的想法。孙小礼说:“世界各国发行的动物邮票数量极多,动物类别也极多,而我的邮票虽有千枚以上,那也只是沧海一粟,加之我自己又缺乏动物方面的知识,所以尽管有了设想,却又实在难以着手。”后来,热衷科普的北京大学哲学系副教授朱效民和有生物学背景的中国科技馆工程师齐欣加盟,让孙小礼勇气大增。2005年秋,他们定出编写计划,立即投入工作,决心要为广大读者提供一本知识性、趣味性和休闲性的科普读物。
        孙小礼认为作科普,虽然要求文字生动、图文并茂,但科学性是最重要的。单就动物的分类,她不仅专程去参观北京动物园,还买了厚厚的几大本《动物生物学》、《鸟类学》等书籍翻看学习。当她发现《动物生物学》一书的作者就是北京大学的教授时,很快就和作者程红联系上了,并请她从科学为书稿上把关。“她很热心,认真审改我们的一批批稿件。我还一次次地带着邮票跑到程红家请教。记得程红教授曾问我,‘您这么大年纪一趟一趟爬四层楼太累啊’,我说‘不累’,真的是不累,我当时一心希望能把书编好。”
        2006年底,由于要照顾住院的老伴龚育之先生,直到2008年1月,孙小礼才重新投入到整理邮票、写稿、改稿等工作中。为了辨认邮票,她家里有大大小小的放大镜十来个,有时还要用到20倍的修钟表用的放大镜。孙小礼的右眼因患眼疾于25年前失明,一直靠左眼工作。为了节省眼力,她在大半年中不读书、不看报、不看电视(除了地震灾情),以保证能仔细看邮票并能持续地在电脑上工作。
        经过三年的不懈努力,一部《邮票动物园》终于在2008年9月出版了,这既是一部科普读物,同时也是一部动物邮票鉴赏集。
        当记者问她这本书的出版是否了却了她的一个心愿时,孙小礼说:“其实,是了,也是未了。我感到欣慰的是,一些年轻的、年老的朋友都很喜欢这本书。一位小学生看完了这本书说,将来要考大学学生物,要研究动物;还有一些熟悉动物的或不熟悉动物的,集邮的或非集邮的读者也都向我提出了很好的修改建议。作为作者,我们多么希望能把《邮票动物园》做得更加充实、完善和精美。”